“你们的第一次见面，是……有计”划性的接触吗？
“不是。”
“什么时候开始有了接触她的——”想法？
“第一次之后。”
“有想过找她帮你解决身上的伤——”势吗？
“想过。”
“做过——”了么？
“做过。”
“……”
蝴蝶抽搐着嘴角看着面无表情的夏夜，他想要问的问题，夏夜明显是心里有数了，那他还有什么问的必要？
被捆在椅子上的人明明是夏夜，可是怎么总感觉两个人的位置像是颠倒过来似的。
“我不是被你玩弄在手掌里的蠢货，夏夜，我劝你你最好老实一点。”蝴蝶的心中开始有了戾气，脸上渐渐爬上了花纹，灰黄两色长条花纹交错着，就像是将蝴蝶翅膀上的图案给完全翻印过来了一样，“上面给的指示是不要轻易动手，但这不是说我就失去了对你动手的权力了。”
话音一落，夏夜的上身的警服如同被数把刀同时给剐开了一样一下子碎裂掉，同时，他的上身也多了几道枯木般痕迹。
衣服成了碎片洋洋洒洒地落在了地上。
伤口慢慢地绽裂开来，血珠从伤口渗出，组成了一道道血水，顺着肌肤流了下来。
蝴蝶脸上的亮着的花纹黯淡下来。
你说完那句话，就更像蠢货了。
夏夜动了动唇，还是没把那句话说出口，他的目的并不是激怒蝴蝶。
“长进点了。”于是夏夜道。
“那是。”蝴蝶下意识应道，但说完话后差点没抽自己一巴掌。
这是什么？这像什么？像一个充满着虚荣心的小屁孩在向大人炫耀自己的新玩具，渴望得到大人的夸奖。
蝴蝶瞪圆了眼睛，涨红了脸，脸上的花纹再度亮起，明显是想要再动手的征兆。
“停手。”
一团闪烁着灰黄色的火花在夏夜的身前一阵的噼里啪啦。
“谁！”蝴蝶看了过去，刚想再动手的他在看清了来人后，不由得僵在了原地，“无……无眸？”
“嗯，蝴蝶，”无眸笑了笑，伸手抬了抬自己的拐杖，表示自己并没有恶意，“上面说了，接下来把他交给我吧！”
“噢噢……”蝴蝶含糊地答应了两声，他并不是拎不清事情的人，无眸是什么样子的人组织里的人都清楚，无眸奉的是什么道大家也都清楚，若要谈到包庇之类的那是绝无可能的。夏夜才被他押进来，又怎么可能会让他给开小灶？
至于刚才的交手必然就是意外了，毕竟他让夏夜给气的，要是一把小心就把这个病恹恹的人给打死了，那到时候遭罪的还不是自己？
蝴蝶收了异能，脸上的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，他手里拿着一沓资料来到了无眸面前，笑道，“那接下来就交给你了，毕竟你在这一方面还是蛮有一套的，上面的人让你来也应该是有这个意思。”
“蝴蝶可别妄自菲薄，”无眸虽然看不见人，但哪里会听不出蝴蝶话里的酸意，明显是在说上面的人不相信他，还是把审讯的人给换了，“好刀要用对地方，你的枯叶更应该用在敌人身上，而——不是浪费在这个人身上。”
无眸的拐杖朝着夏夜的方向轻轻地点了点，“这种人还是交给我吧！”
“那就辛苦你了，这些是资料……都到这种地步了，他可还不怎么老实呢！”蝴蝶听到这个话一下子就舒坦了，要不怎么说无眸是组织里许多人都想相交的人？和他说话简直就是如沐春风。他的前半句话是和无眸说的，后面半句则是对夏夜说的，他巴不得夏夜在无眸审讯的时候再狡猾一点，最好直接让无眸折磨得卡擦掉了一个干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无眸凭着感觉准确地接过了资料。
听着蝴蝶迈着轻松的步伐出去的声音，无眸不由得笑了一声。
“你还是威名赫赫啊！”无眸的手摩挲着拐杖头，一声喟叹，“尽管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，他还是没法压住你……可悲的人呢，你要是不死，他就只能一辈子活在你的阴影下了。”
“无眸看得清楚，”夏夜摇头，“但毕竟不关我的事。”
“不错，”无眸用拐杖点了点地，“你活在自己的世界里，可是他们，硬生生地把你给圈进去了，还是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，要不然，你就可以免了这番皮肉之苦了。”
“也许。”夏夜脸色突然变得古怪，面上有了几丝鲜活的笑意，“那个暴脾气没拦你？”
“没拦住。”无眸摇头。
“对付你，只有说服你，不然就直接打败你。”夏夜道，“也别废话了，我肯定好好配合。”
“成。”无眸点头道。
……
黑暗中，纸张翻阅的声音沙沙作响——
“这么快？这就是你审出来的？”低沉的男声里充满了质疑。
“是，”无眸道，“他很配合了，过程虽然有那么一点不情愿和犹豫，但最终还是全部吐露了。”
“呵，磨了他几年，他的那个身体还能再撑多久？”一叠纸质资料被丢在了桌子上，那声音继续道，“对一个有能力的人来说，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没法施展开拳脚。”
“如果早就想开了多好，人往高处走，水往低处流，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就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，撞死了了事，撞残了也只能认了！”
那黑暗中的声音里没有丝毫解气的意思，依旧自顾自地说着——
“可他实在天真得可笑了，自以为在这里混了几年就有了底气，被人捧久了也就忘记了自己的斤俩，自作聪明，撞残了不说，还拖了几个一起下水，湿了几个人不说，还有一个直接溺毙了。”
无眸静静地听着，并没有表示出什么，在这个人面前，他要做的并不是表示出自己的才能，很多时候，身处高层的人需要的是一个垃圾桶，来排解自己的情绪。
他，在他面前仅需要扮演一个哑巴，一个聆听者，一个傀儡。
“成了，放了他吧！”黑暗中慢慢地升腾起了一股白烟，“这个教训足够他受用一辈子的了，至于我们的计划，把该告诉他的一部分告诉他就成。至于那个黑心鬼，我来应付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无眸道，刚要转身。
“对了，爆米花来找过我了。”黑暗中的声音突然道
无眸心中没有丝毫的惊讶地顿住了身体，那个人的暴脾气也只能走这条路了，但他面上却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自己本就没有的情绪。
“他还是嫩了点，”黑暗中的声音道，“不过，在夏夜面前就稍微放纵他一点没事，等事情结束了，夏夜就不用去理会了。”
“我会掌握好分寸的。”无眸点点头。
“嗯……”黑暗中的人长长地嗯了一声，不知道是不是想再说点什么，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。
无眸转身，拄着拐杖慢慢地走出门的这个过程中却再也没有听到那个声音了。
……
“victory，胜利进行曲。”薛沐长长地叹了口气，看着坐在自己前方，笑靥如花的女孩，“会没有她的参与？”
“才怪。”
薛沐吐了口气，但他的想法在理论上却又无法确立。
没有人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从舞台上跑到观众席这边。
同样的问题出现在了正和墨曦谈笑的李文诗心中——
也就在这个时候，脸色不大好看的张文馨上场了。